■刘文艳
时常觉着,离文字的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
没坚持写作已有好一阵子,这似乎背离了年前制定的写作目标。暇时望着圈内文友佳作频发,常常羡慕不已。与此同时,心灵的笔尖仿佛也不时的跳动着。
建雄大哥供职一线省直机关,工作紧要繁忙,然公众号铁定一周一更。因执着与坚持,如今文字已遍及全国各类纸媒报刊。定安先生要职在身、重担在肩,依然利用会上、车上种种空闲码出意蕴丰厚的文字!瑞郴老师虽年逾花甲,仍以文会友笔耕不辍,精辟美文频频不断。反观自己,虽保有一丝写作热情,却没坚持在创作的小天地里修篱种菊,实属惭愧!
对于写作,内心其实是多有矛盾的。我非语言文字类专业科班出身,常常在思考了作文某事有否意义后,继而打消写下去的念头。这大致源于个人思虑过重的缘故。我常想,人们对许多司空见惯的事物,英雄所见皆略同,再老生常谈便没了意义。对于个人生活、工作、情感等领域的感悟,又常不自信的觉着读者并不感趣,于是写作的意念也因此阻断。一来二去,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素材未及见光便被扼杀在思想的摇篮中。加之琐碎扰心,于是索性也就搁了笔。
时光辗转,我们经历的世事终将释怀,发自肺腑的热爱却独难忘却。近来衡山成立作协,协同建红、雪芬姐等在筹备会务工作的同时,血液里的写作因子再次被唤醒,于是写什么这个问题再次萦绕心间。冥想之际,遽然忆起去岁拜访中国作协副主席谭谈先生和省散文学会梁瑞郴会长时,前辈们曾同我分享过的一段话。对于我困惑已久的写作什么与有否意义这个问题,梁老师热情鼓励并回应:“许多作家写作初期都是从写自己开始,写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写自己观人生、观社会、观世事,这已是一个写之不尽的话题。关于所写的东西有没有价值,存在即价值。”
可见,每一位写作者在创作初期都曾有过类似疑惑。那些能坚持创作并在创作领域有所深耕之人,在于他们能挣脱思想的束缚、跳出思维的牢笼,开诚布公地将自己呈现在读者面前,这无疑需要巨大的勇气。
置身二十一世纪这样一个信息飞速发展的网络时代,写作者的心理素质无疑也将经受住更大的考验。在拥有了敏锐观察力、深邃洞悉力和深厚文字功底的前提下,还应拥有一颗平常心。这颗平常心要能在繁华浮躁的生活中找到一处心灵栖息地,建构起个人读书写作的精神家园;要耐得住漫长岁月的风霜蹉跎,于浮沉飘零中泰然处之;还需经得起主媒和读者朋友的捧仰讽谤,在红时不骄、落时不卑。唯其不在意,才能潜下心来用心创作。
梁实秋先生在《雅舍杂文》中谈论过写作的三个阶段,他认为:看题搔首犹疑不知如何落笔乃第一阶段;渡枯涩,胸中有丘壑,笔下有凌云此第二阶段;作文后懂割爱,明白删繁就简即为第三阶段。这看似简单、平实的语言背后,考验的是写作者的耐性与悟性。能否倾心尝试、专注、探索写作这件事,便决定了写作的造诣是否深厚。
写作,并非竞技场上的短时赛跑,它是岁月长河中一场漫长的修行。与平常之心同在,与宁静之心同行,方能在这条道路上行之愈坚,行之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