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往往有这样的一群人,他们非富非贵,但是大伙都喜欢这样的小人物。所以,我认为小说的语言,就要是小人物口里出来的语言,而不是拿起架子、打起官腔来说话。在我的农村老家,总有几个人能让大家都记得他们的名字,说这样的人为能人,他们做事有分寸、说话有艺术,有什么难的事难了,只要他们出马,往往不需什么大的周折,就能解决。为什么?因为他们会说话!
他们为什么会说话?这和他们平时的积累和与生俱来的天赋有关!我相信,每个人在某方面都是有天赋的,只是平常没有发现而已。当局其迷,旁观者清。而天赋的多少,也不是一下子、一段时间就能体现出来的。而是通过你开始不知道怎么说话,到逐渐掌握语言技巧,再到游刃有余之时。而天赋其实一直在跟着你,所以,平日多说话,天赋会慢慢地“开口”。当然,这种“说话”,是多方面的,它包含口头上的、书面上的、心里的,这样不停地积累了,说话有一套一套的,形成的文字也就可能是一套一套的。别人一看一乐,这孩子有天赋!而一旦受到鼓励,我们会一天比一天比原来把话说得更好!
写小说,就是和说话一样,就要像我们大家之间的对话。一句能引起大笑的话是好话,引起大家一下低下头去沉思的话,是好的语言。在我们衡南乡下,有人“臭”某人说话时,说咯甲鬼子,爱讲半爽话。这样的话,陡然让人听不懂听不明白,其实它就是留白的艺术。没把一句话说透说实,而是让人去思考去回味,直至明白了,这才是说话的魅力。打个比方说,有人问他早餐吃了吗?他说,昨天晚上吃得很饱。他告诉了你答案,当时这个答案却又可让你去联想:他为何吃得这么饱呢?他吃了什么好东西?他昨天和哪些人在吃,怎么没告诉我?不叫上我,他是不是和我有意见了呢?他们喝什么酒?喝了多少?有几个人醉了呢?有人在喝酒时讲了什么话?喝酒后,又去唱歌了吗?叫了哪些人去了呢?而最主要的,他们聚会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凡此种种,想象的翅膀让说话艺术构成了生活的百态。我们初学者,不妨多去观察和聆听身边那些能说会道之人,他们说出来的话和说话的神态,把他们的话有心地“录”下来,再去慢慢地体味;把他们的神态“摄”下来,在下次的文字里再现。那么,我们就要养成写日记,随时记的习惯,因为记下来,就不会丢了。想看了可随时拿出来,觉得有意思时可稍微加工,让别人看了,别人也许会说,这话有意思。在这个基础上,我们把那些能说之人当时说话的形态,用文字的线条也勾勒出来,那就更好了!打个比方,说他拿着饭盒去食堂打饭,因为他很饿了,走路都无力,所以走得很慢。我们可以这样写:王小二的眼光,像二条长长的绳子,恨不得套在走在前面同学的腰上,风一般将他拉到食堂的窗口。
多“说话”,直到一天,你会在纸上口若悬河,也就是下笔可万言。如果是害怕“说话”的人,不妨经常在心里说话给自己听,这就是打腹稿。这也是一种写作的方式,因为上天很公平,能说会道会写的人很少,真正意义上的演讲家,他创作的东西也许达不到相应的高度。所以,我们多在纸上说话,把拉家常的话写到纸上去,把所见所闻所思的语言及时写到纸上去 ,形成了一个习惯,就会慢慢走向成功,在创作时才能与天赋成功接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