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8:版面八
上一版3   4下一版  
 
标题导航
双峰虎塘:排难结亲~~~
双峰虎塘:排难结亲~~~
双峰虎塘:排难结亲~~~
2019年11月08日 星期五 出版 返回首页 | 版面概览 | 版面导航 | 标题导航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上一期   下一期 放大 缩小 默认   
双峰虎塘:排难结亲
知音相交缔良缘 藏书百年兴显学
《王夫之年谱》记载“排难结亲”之事
扫一扫,观看视频
上湘坳头刘氏族谱
  ■文/本报记者 魏 姗 图/本报记者 王 翟 周 围

  或许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王船山的两个儿子都娶了刘家女儿为妻。

  一子名为王攽,其妻是衡阳刘近鲁之女;一子名为王敔,则娶了湘乡刘象贤之女为妻。王船山与刘象贤,本就为同榜举人,后又有缘结为亲家,关系越发密切。在王敔与刘象贤女儿订婚之时,王船山就动情地赋诗道:“急难情深矰缴缓,根株心许莺萝封”。由于关系甚密,王船山曾数次来到湘乡刘家,时有诗文唱和,其事详见《船山师友记》及《王夫之年谱》。

  正所谓:“贤者处世,天下无道则隐,有道则至。”明清易代后,刘象贤便以遗老自居,隐居乡里,教授生徒,时称名师。刘象贤曾在多地设馆收徒,影响颇大,王船山亦往刘之馆中论学,故“船山学”彼时就已在湘乡渐成气候。而有关王刘二人的交往故事、可贵缘分,也在衡、湘两地流传了三百余年。

  排难结亲真知音

  刘象贤(1607—1677年),字若启,号懿庵,湘乡县测水虎塘(今属娄底双峰县杏子铺镇虎塘村)人,以吟诗作文著述以终,被誉为“诗格高老”。他少时便与王船山交谊,明崇祯十五年( 1642年)和王船山一同应壬午科试,中举人。崇祯十七年( 1644年),明朝覆灭,刘象贤隐居虎塘不仕。

  清康熙六年(1667年),王船山和兄长王介之与人发生纠纷,刘象贤为王氏兄弟排解。此事王之春编著《王夫之年谱》亦有记载:“公(王船山)与石崖公(王介之)同被难,刘公象贤居间得寝。”

  王船山与其兄究竟因何“被难”?衡阳师院教授、湖南省船山学研究基地首席专家朱迪光认为,应是被恶人控告“横逆”。既言之为“逆”,往往是与谋逆相联系的。如此大的罪名扣下来,王氏兄弟恐怕是要遭遇见官、拘押了。会当此时,隐居湘乡的刘象贤 “冒暑从山道至衡阳”为他们“解纷”(据《湘乡坳头刘氏续修族谱》载《懿庵公年谱》),帮助王船山兄弟二人免去了关押之苦。

  至于刘象贤身为一介布衣,为何会有如此大影响力,可以帮王氏兄弟排除“此等大难”,暂无具体史料记载。据学术界人士推测,可能与刘象贤开馆授徒、时称名师,有一定关联。

  1667年5月,“被难”既除,刘象贤邀王船山来虎塘做客,并为其族谱作序。“知恩图报者,贤者也。”王氏兄弟皆风骨不凡,受此大恩,登门拜谢亦是理所应当,便动身前往。客居虎塘期间,适逢刘象贤六十大寿,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之际,刘象贤还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王船山为媳。

  此事既见后人编著的《王夫之年谱》:“会刘公六袠初度,公即席为子敔聘其女为妇”;王船山本人亦有诗讲述:“刘若启为余兄弟排难已,招泛虎塘,叙其家乘,会当六袠帨辰,欢讌之下,遂允贶室于敔儿——此生相聚太从容,海徙山移梦后逢。急难情深矰缴缓,根株心许茑罗封。百年初识团圞相,双径从看偃盖松。拟煮丹砂回白首,年年吹笛上嵩峰。”

  本意为登门拜谢做客,其后竟上演了一出喜结亲家,如此妙不可言的缘分难道仅源于“天注定”?殊不知,“缘是天定,份在人为”,刘象贤作为王船山的思想知音,一直都理解、同情、支持、帮助王船山,对于王家的良好家风、家教,自然会多一份认同,王船山之子王敔,在他看来应是女儿良配。

  诗人船山情难抑

  结为亲家的王船山、刘象贤二人,交往愈发密切,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吟诵至今的诗词。

  康熙七年( 1668年)三月,王船山还邀李国相(字芋岩)、刘近鲁(字庶先)一同游览虎塘。他们这次是从衡阳曲兰经上湘黄龙桥(今属双峰县花门镇)、锁石坳(今属双峰县锁石镇),再在湄水桥(今属双峰县印塘乡)坐船而去的。刘近鲁有《湄水同夕堂老人月泛寻懿庵别业》(夕堂老人即王船山)诗云:“载酒酬奇字,鸥俦一棹携。片云回野渡,万岭郁湘西。凉吹轻双影,滩花笑短藜。鹿门知远近,渐入虎塘溪。”

  沧海桑田,时过境迁。现在的虎塘村因发生过地质灾害,不少名胜古迹不复再见。其实,彼时的刘象贤故里虎塘,确实颇多佳胜。康熙七年,王船山客居虎塘数月,青山碧水之间,思想家船山暂时消隐,诗人属性的船山强势凸显,趁兴而作不少诗歌。这其中,尤以《虎塘振衣台歌》为代表,抒发了诗人“方今不乐更何期”的思想感情,“冈前台因风势起,双鹿衔花带云髓。主人裁云忙羽衣,云扶双袂飘霏微”,想象恣意、情景交融,至今读来,犹令人心旷神怡、赏心悦目。

  当时王船山还应刘象贤之请,为即将付梓的《刘氏族谱》撰写了《序言》。后王船山以中暑促归。据《王夫之年谱》所载:“(1668年)夏六月,留湘乡。与刘公象贤期徐公芳游虎塘,迟至。公病,遂先归败叶庐。”可见,此次王船山游历虎塘,还邀约了长沙徐蔚子。据《沅湘耆旧者传集》:“徐芳,字蔚子,本姓徐,长沙人。育于湘乡简氏,故又从简姓,字在雍。”可惜的是,当徐芳到达虎塘时,王船山因中暑已返衡阳。他得知此消息,即赋诗一首送去。诗的前弁小序云:期徐蔚子虎塘迟至,余暑病先归,蔚子独留万绿池与若启月饮共相太息,寄此谢之。

  王船山此次返衡,刘象贤为之驾舟送行,并作《泛小艇送王姜斋、刘庶先泊永丰观音阁,片石对月》诗一首:“总因无计奈情何,危坐清宵掬玉波。玄石共抛千日醉,伯道旧识五噫歌。云分月媚摇丹袖,影弄山魂幻素螺。明发归舟南望杳,黄龙片碧锁烟箩。”情意殷切,数百年后读之,仍能感受到字里行间的不舍之情。

  至于王船山作序的《刘氏族谱》,更是备受刘氏后人珍视,很好地保存下来。如今已年过八旬的刘安清老人,是双峰县杏子铺镇虎塘村村民,也是刘象贤的直系后裔。他至今珍藏的《上湘坳头刘氏族谱》,卷首目录就赫然记录着“重刻旧谱虎塘振衣台歌”。

  作为王船山的思想知音,刘象贤在二人结亲之后,无疑会更加认同、赏识王船山。因此,不止于《刘氏族谱》,就连刘象贤晚年与本邑乡贤纂修《湘乡县志》,也诚意聘请了王船山父子参与其事。期间,王船山往返湘乡,与刘象贤同行。

  康熙十六年( 1677年),刘象贤去世,王夫之为其作《墓志铭》。《上湘坳头刘氏族谱》之《象贤公生平》可见。“钟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痛失知己、情难自抑的王船山其后又作《添字昭君怨》词,小序曰:友人刘懿庵营虎塘颇胜,没后鞠为茂草,赋此寄叹。词中云:“燕垒粉垣香坠,馆蓼花红碎。行人莫唱水东流,水西流。柳外画船萧鼓,帘外梅龙烟雨。当年原倩遣闲愁,惹闲愁。”

  贤媳助力“船山热”

  300年来,“船山热”从学术界传导出来,一步步影响着越来越多的普通大众。

  现任虎塘村委会主任的刘祥文,从小就听说了王船山、刘象贤泛舟游虎塘的传说,还因为仰慕王船山,曾专程驱车前往湘西草堂拜谒,并对衡阳市的船山大道也颇为熟悉。其实,身为刘象贤后裔的他,同样有着为先人骄傲的资本。

  这是因为,“船山热”之所以能一路兴起,其刘氏族人功不可没。

  时光回溯到300年前,王船山之子王敔是第一个给其父作传记的,也正有赖于他的记录,我们今天才得以了解王船山的生平。其所撰写的《大行府君行述》,更是后人研究王船山生平、著述及其思想的重要材料。值得注意的是,王敔的另一个重要身份,即刘象贤之婿。前文提及的王船山父子参与纂修《湘乡县志》,应该也包括了王敔。

  王敔之妻刘氏,出身书香门第、贤惠淑德,又自小耳濡目染父翁之间的非凡情谊,她会帮助夫婿整理王船山生平行迹,自是情理中事。此外,学术界有推测,当时王船山的很多书稿也是由刘氏帮忙抄写的。这并非无的放矢。不少史料都记载,王船山晚年隐居湘西草堂,发奋著书,可生活清贫的他连纸笔都需要相借,著书完成后,何以为报?想来唯有“以书为报”了。而刘氏及其族人,与王家关系密切,一者接济纸笔,一者以书为报,如此一来二去,使得刘家成为仅次于王家收藏《船山遗书》最多的家族。

  王船山生前曾预言:“吾书二百年后始显。”可是,在船山生前,其书仅刻印过两次,数量很少,市面难见流通。王船山过身后近半个世纪,遗集也无法正式刊行,预言如何实现?据记载,同治六年(1867年),曾国藩大量刻印《船山遗书》,此时据清康熙六年(1667年) 王船山开始穷居湘衡边界深山著述,正好两百年整。惊世之作以空前规模公开问世,传遍海内,“船山学”就此昌盛,成为风行全国的显学。而在此之前藏书最多的王家、刘家,就是帮助“船山热”兴起的最大功臣之一。

  在听闻自己先人有此功绩后,刘祥文眉眼间引以为傲的神情越发明显,并连声感叹:今后要更加用心研究学习先贤王船山、刘象贤。

  其实,也正因为越来越多像他这样的好学者加入,我们才有理由相信,“船山热”会一直“热”下去。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 缩小 默认   
   第A01版:版面一
   第A02版:版面二
   第A03版:版面三
   第A04版:版面四
   第A05版:版面五
   第A06版:版面六
   第A07版:版面七
   第A08版:版面八
知音相交缔良缘 藏书百年兴显学
喜结亲家 功在藏书
虎塘振衣台歌
衡阳日报版面八A08知音相交缔良缘 藏书百年兴显学 2019-11-08 2 2019年11月08日 星期五